圣人的书有什么用?

1

电视剧《大明王朝》里,胡宗宪对高翰文说:“圣人的书是拿来给人看的,拿来办事,是百无一用。”

于是想起钱穆曾对好友朱怀天说:“修身在功夫上着力,若论吾等,智识不能算下等了,即是知易行难也。”

以钱穆的治学方向,他所说的知,大抵指传统经史、圣人之书。

圣人之书,知易而行难,是什么道理呢?

胡宗宪说得明白:拿来办事,是百无一用。


2

世间万物的运行规律,是远丰富于圣人书中所载内容的。

就算圣人自己,所掌握的各方面的知识经验,恐怕也远超后来绝大多数读圣人书的人。孔子就说:“吾少也贱,故多能鄙事”,至于“礼、乐、射、御、书、数”,自然不在话下。

而有些后来人,竟以为读半本《论语》就可以治天下了,哪里能不碰壁的呢?

钱穆说知易行难,恐怕不一定。终究还是不知,乃至强不知以为知,当然“行难”了。

《大明王朝》里的高翰文是位翰林,学识与操守都受时人钦佩,按钱穆先生的标准,智识当然也不能算下等了。当国家政策出现问题,高翰文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,并满怀热情地奔赴灾区,要救斯民于水火。

但他在政治方面的知识太少,不免被奸臣利用,若非胡宗宪指点,只怕在这场风波中,不止是身败名裂而已。


3

如今的世界,要凭圣人的书指点江山当然更不可能。

除了对政治的了解外,越来越复杂技术性问题,也足以让外行人乖乖闭嘴——当然,真正的外行人也不会闭嘴,因为他意识不到那些基本的技术性问题。

知易行难,大抵如此。

但胡宗宪的话也还有前半句。

圣人的书,为什么要拿来给人看?说明也不是真的百无一用。

就他自己而言,也曾引岑参的诗表明心志:“万里奉王事,一身无所求;也知边塞苦,岂为妻子谋。”若非自小读了许多圣人书,恐怕不会有此等情怀。

而高翰文满腔热血,“王命下,不俟驾而行”,在灾区时,面对威逼利诱,依然顶住压力,不与他人同流合污,当然也是读了圣人书的缘故。
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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